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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旧城记

 

南宫旧城记

四闻一阁----治世篇

南宫的旧城最早是西汉时建的,在现在的南北旧城村。它原来是什么模样,我们说不清了,我们且不去管他。现在的南宫旧城在飞凤岗,东、北、南三面联着新城,他原来又是什么模样,徜徉其间的老街,游走静寂的古旧胡同,再看看路边,三三两两在树荫里下棋的老家伙们,蓦然,我嗅到了些这座老城原来的味道!

明成化十四年,漳水泛滥,汉代建的县城瞬间水深数丈,旧城的地势较低,为防洪水再次来袭,当时的知府余赞,知县李麟决定把县城从旧城迁到离城南三华里的飞凤岗上,建造了我们现在的南宫城,开始的城墙是土的,但很方正,雄伟。民国县志里这样记:城外为隍,隍外为堤,堤外为重堤。周八里,高二丈,广三尺,邑人白鋨有记。初建时的南宫城有四门,东门城楼疑为育英楼、北门城楼疑为丰翼楼,南门西门我还不知道。四门到城中的距离都一样,各一里地,城十字街即为飞凤岗最高点,站在此处,人眼与四门城楼台齐平,故老人有:十字街里看四门的说法。

成化十七年,知县刘镒开始组织乡亲在这里修仓库、文庙、武庙、县衙、书院、医庐、民宅等,开始细化街道,组织乡亲挖排水的沟渠。城外的各类祭坛,如地坛、社稷坛、先农坛、城隍庙等也相继建成。这些事邑绅白鋨也有记载。在这里要提的一点是,这时的西城门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,西门外有流传到今的一句口头语:无风三尺尘,晴天晒大粪。也就是说城里的所有垃圾、粪便都将在这里得到处理。南门是老百姓多要走的门,有什么大官来时则是必走东门。北门嘛是死人走的门,死囚在十字街被砍头后的尸首是只能从北门运出的,因此,北门附近总是透着一股阴冷,老百姓也不愿到这里来做买卖,因此更显凄凉。

正德七年,知县孙承祖,担心当时的流寇猖獗,伤到城里的百姓,所以增修了瓮城,还修了瞭敌台。可见这时的南宫城门还不是后来的扭头门,还没有达到完美的防御功能。

正德十二年,先是大尹李瑭增修东城门楼,滏霖为害,城楼的墙就倒了,县里的判薄王观等人又修好了,邑人卢凤为之记。这是有关东门城楼修葺的第一次,这里并没有提到其他三门,可见东门作为迎送贵胄的重要性了,要不,为什么大灾过后,首先要先修东门呢?

嘉靖十八年,京师戒严,知县王用贤借机用砖修砌加固了四门及瓮城。这时南宫四门才出现端倪;成了不畏风雨,守攻兼备,壮丽非常的,纵观南北甲与异县的著名县城,有了些名声,但这时的城墙还不是很坚固,虽然这时的城墙高已过两丈,宽也超出三尺,但毕竟还是土的啊!

嘉靖三十六年,南宫这座新城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大灾;这年秋天,大雨连绵,引的西北堤破,又一次遭受洪水。洪水把城门城墙冲的满目疮痍,到处残垣,知县叶恒蒿虽然修复,但已无先前的光彩。

隆庆三年,知县胡嘉谟以城墙单薄为由宴请了些款项,但很快他就被调到别地去了,这项工程刚开始就没有了结果!

隆庆四年,新来的知县周良臣继续了胡知县的工作,看着四面疮痍的城郭,城里百姓经常被土匪欺抢,纷纷外逃,他下决心要重整城郭,就是这位周知县,他谱写了南宫县城建设的新章。这次增修了城垣及女墙,改直城门洞为曲城门洞,造就了南宫城的闪光点:扭头门。城墙也包上了砖,还增修了垛口一千九百一十九处,敌台十六座,腰铺十六处,加之城内街路纵横有秩,瓦舍相映、庙堂相连、苍翠相叠、店铺相宵、游旅相唤、笑骂相杂。南宫城走上了她历史上的第一个辉煌!

在这我要细说说这南宫城的扭头门。

城门一般都是背城面街而的,为防御可能修个瓮城;南宫城一始也是如此,但一方水土一方人,南宫要走下去就必需要创出自己的路子,只所以要修这扭头门,原因有三:

一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防水。南宫史上历经水患无数,此城由旧县迁来也是因为受洪水毁城之故。可怎么对付洪水呢?现在的县城占有飞凤岗这一高地势之优,又有西面古绛水故道以泻洪可以说有用担心,可当洪水来后人们才知到仅仅让洪水有来有去是不行的,洪水的冲击也能毁了这座城,厚厚的城墙可以不怕,但脆弱的城门怎么能承受那么大的冲击力呢?一场洪水过后毁坏最严重的肯定是城门。扭头门是曲尺形的,城门侧开,不会直面洪水的冲击,只扶助主墙搞洪,用力不大,洪水又能很快向西退去,因此,这四座扭头门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南宫城的御洪能力。

二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防匪。南宫地处冀南,官道纵横,有旱码头之称,城内商阜甚多,这便引起了远近盗匪的不尽光顾。虽然有瓮城可以囤兵囤水,但一但开战,会使敌人容易破门而入,再厚的城门也比不了砖石,而在城一侧的城门即使开着,那也是敌人根本到不了的地方,何况再一关城门呢?建国前,东南的几万流民围城两月,要不是有这种城门,就凭当时城里的地主武装早就被人破城了,那还会等到后面的缓兵呢?

三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防风。早年间,一到冬天这东北风能把山墙刮透喽,这点,上点岁数的人都知道,在南宫,冬天的西北风更是厉害。如果城门像原来那样冲着街,一到冬天,吹的街上没有一点生气儿。可风是吹不透这厚厚的城墙地,城门侧开又让强风无门可入,护的城里异常温暖。到了冬天,即使城外刮的黄天黑地,城里也不会有多大的风;高高的城墙,加上这独特的扭头门,当时不知引来多少“金凤凰”呢!

隆庆六年,知县乔敢认为高三丈七尺的地墙,应该筑修护城河堤,这次修筑的堤:高在丈,广二丈五尺,上广一丈,地深三尺,面广三丈。并增加垛口一千二百二十二个,敌台也有增加。迎得了:南京到北京,县城数南宫!的美誉。

崇祯十四年,知县王而淳重修,邑人王標极有碑记。这是在明朝的最后一次修缮了,重修了城北门的魁星楼。

清康熙十一年,经过战争后的南宫城又没了它光彩的模样:城工坍塌,坑泬以百计,陴垣崩卸,水路顷圯。知县胡景铨不忍,捐出了他的奉禄,又有商人捐凑,才使这座城有了生机。修葺一新的城里,水路通了,城墙的裂口上加了横木,垛口上也上了横木,横木上又砌了三四层城砖,形成了一个射击口,这样一来,南宫城比以前更加坚固了。

同治四年,知县陈凤藻根据原来的木制结构,修补了四门城楼,并在瓮城及城墙的排水沟的地方增换了砖瓦,保护了城墙不被雨水的冲刷。

道光十年,知县周拭因为县城里做买卖的把街道侵塞涌堵的厉害,命人在四街立石碑八面,在碑线内二丈四尺又各立椿木桩八根,做买卖的只能在石碑内椿木外这两线内做生意,搭帐篷,县地面貌随之焕然一新,街道也不那么拥堵了。

光绪二十六年,闹义和团,威县的义和团在南宫一带活动很猖獗。虽然也有修护,但再也达不到隆庆年时的光景了!

光绪二十三年,道光时在县四街立的碑木全都不知去向,县城待道又漩入进堵塞拥挤之中。当时的知县戴士文重审道光年间旧令,并清理县城街道,找出了四块街碑,立于原处,才使古城秩序又复从前。

民国时,响应当时政府号令,四周百姓扒去了城墙上下的砖石,填埋了一段又一段的护堤,万幸,并没有把仅剩的土城拆去,听七十多岁的老人回忆,他当时拆城墙时,城里的路已经不是土的了,是一些煤碴之类的轧成的,为了轧路,首先拆毁了城门,老人说,他小时候,还在南门楼上看过城影呢!天快明时,最黑的时候,他在东南方向看到高低错落着许多的房子。

建国后,修育才路,一中的学生及一些百姓铲平了东城墙,前几年,为城建,仅剩的北城墙东段的护城河也在其上筑起新楼,风雨五百三十年的城池走到了它的尽头!传闻旧城的街道房屋也难逃恶运,将被拔地而起的小区、宽阔笔直的马路所掩埋,那一处处古朴的百姓院落,那一栋栋华美的老楼,也将从此被死缓送,它们最后的哀叹只是一缕缕拆毁时的灰烟!一座城市的灵魂是历史,城市的历史是建筑。任凭北京的楼房再高,想起北京人们永远是长城、故宫、天安门,这就是它的历史;任凭上海如今怎样发展,它绝不会把外滩拆除;因为它们都怕丢掉自己的灵魂。旧城同样也是南宫人民的心脏,也是南宫的灵魂,大刀阔斧的武士们啊!千万不要改造自己改造的丢失的灵魂啊!

分类:治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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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6-07 09:46